
1935年初的赣南山区,寒意依旧很重。山里雾气压得很低,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枪响,提醒着人们:这里仍是你死我活的战场。就在这样的背景下,有人坚持在密林间转战,有人却在犹豫彷徨,有人已经悄悄寻找退路。龚楚南宁股票配资平台,就站在这条岔路口上。
有意思的是,在很多老红军的回忆里,当年谈起“朱毛龚”,语气里仍有一丝复杂。名字能排在毛主席、朱德之前后,被并称,是极高的政治地位和声望。他不是一般的军官,而是早期红军中真正数得上的人物。然而,就是这样一个“元老”,后来却一步一步走向叛变甚至“二次叛变的叛徒”,这个落差,本身就耐人寻味。
一、从“朱毛龚”到心态失衡
龚楚1901年出生在广东乐昌县长来镇长来村。家境算不上富贵,却也不是赤贫家庭,孩子能读书,这在当时已经不容易。11岁,他考入小学堂,只用一年半就读完三年课程,之后进入广州市立一中,算是走上了读书人的路。
少年时期的他,并不缺热血。16岁时,接触到孙中山的革命主张,在时代巨浪推动下,他投身粤军第二旅,当了一名士兵。那时候,他认准的是“救国”这两个字,具体旗帜、路线并不算清晰。
因为反应快、文化程度也不低,他在部队升迁很快,从班长到旅部副官,再到20岁担任连长,在同龄人里非常抢眼。第二年因父亲病重,他回乡一段时间,但与军队的缘分并未就此结束。
1923年,他再度回到部队,担任国民革命军攻鄂军少校参谋。这一阶段,他接触到《新青年》《向导》等进步刊物,对社会问题和革命道路有了新的认识。1924年,他先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,接着在1925年前后加入中国共产党,开始站到另一条道路上。

这一转变并非偶然。那个年代,旧军队里的有识之士,在经历北洋军阀混战、军阀割据之后,对单纯军事冒险已经不抱希望,转而寻找新的政治力量。龚楚读书不算多,但在军队摸爬滚打出的敏感,让他比不少军官更早转向。
1925年起,他投入农民运动,在乐昌县担任农民自卫队指挥官。手里有枪,又有军事经验,他带领当地农民开展武装斗争,同时还在基层积极发展党员,介绍不少同志入党入团。广西方面俞作柏、李明瑞等人的策反工作,他也参与其中,为革命队伍扩充出了不少力量。
不久,他又奉命率500名农军北上,到韶关与北江工农军会合,组成千余人武装,赴武汉参加讨蒋。紧接着参与1927年的南昌起义,在贺龙部第20军第3师第6团第3营任指导员。从农民武装到正规起义,他的角色在不断前移,责任也越来越重。
1928年初,朱德、陈毅率部进入湖南宜章发动起义,占领县城。改编后的工农革命军第3师,任命龚楚担任党代表。他参与粉碎了国民党军许克祥的反扑,为保存南方革命火种出力不小。
战斗结束后,朱德为保留主力,决定上井冈山与毛主席会合。这段路并不轻松,敌军包围、山道崎岖,一旦暴露,整支队伍都有覆灭危险。龚楚此时扮演的是“尖刀”,带领一支小队走在最前面,为大队侦路、掩护。最终,朱德部队成功与毛主席会师,这在整个中国革命史上都是关键一笔。
这次会师,极大提振了红军士气,也让毛主席、朱德注意到龚楚的作战能力和组织能力。红四军成立后,朱德任军长,毛主席任党代表,龚楚出任第十师二十九团党代表,同时进入红四军前委,成为常务委员。三人一起出现在前委常委名单上,于是“朱毛龚”这一说法传开。
那几年,他常与毛主席、朱德一起讨论作战计划和根据地建设,在许多重要会议上都能看到他的身影。在那个红军高层还不算庞杂的阶段,他无疑是核心人物之一。
不过,不得不说,高位带来的并不全是责任感,也会放大性格中的弱点。井冈山斗争时期,龚楚自觉“资格老”,对不少人颇为傲慢。有老同志回忆,他对毛主席很尊敬,但对其他干部,经常流露出目中无人的态度。这种心理变化,后来逐渐发展成对前途的悲观,对组织的不满,埋下隐患。

到百色起义时期,红七军成立,龚楚任参谋长,邓小平担任政治委员。这对搭档,一文一武,一个熟悉军队组织和战术,一个擅长政治工作,把一支新军短时间内建得有模有样。龚楚对红军建制、政治工作制度非常熟悉,也因此曾一度做到红军总部代总参谋长、赣南军区司令员。
站得越高,落差越大。1933年前后,红军在中央苏区反“围剿”取得数次胜利时,不少干部都对前景信心十足,可龚楚反而表现得灰心沮丧,经常流露出“前途渺茫”的话。周恩来注意到这个问题,在瑞金主持召开高级干部会议,对他作了严肃批评,给出了开除党籍一年、送红军大学训练的处理,希望他调整心态。但很遗憾,这种思想波动并没有真正消失,只是暂时压住。
二、叛变之后,设局“加强领导”
1934年,中央苏区第五次反“围剿”失利,中央红军主力被迫实行战略转移,准备长征。留在苏区的部队,组建为中央军区,由项英任司令员兼政委,龚楚任参谋长,负责掩护主力撤离,组织地方游击战争。
随着国民党“清剿”力度不断加大,中央军区的游击队损失严重,联系时断时续,补给极其困难。一些干部在血战中咬牙坚持,也有人开始动摇。龚楚心中那点“看不到希望”的阴霾,再次压下来。
1935年2月,他带领部分红军到湘南黄茅一带转战,遭遇敌军袭击,战斗失利,部队伤亡惨重,又与中央失去联系。这时候,他不再是那个带队突围的“尖刀”,反而在夜色中悄悄想着别的路。
有一晚,他对身边人说身体不适,早早躺下。等营地安静下来,他悄悄起身,趁警戒松懈,从山间摸黑离开,最终回到乐昌老家。之后,在国民党重金收买与高位诱惑下,他彻底倒向敌方。
叛变之后,为表忠心,他亲手杀害了一名曾跟他一起突围的七十一团政委,把这位老战友的头颅当作“投名状”,用来向国民党军方邀功。紧接着,他主动提出,可以设法活捉此时仍在赣南坚持游击的陈毅、项英。

国民党方面对这个提议极为重视,立即给他“剿共游击司令”的名义,并配给三十多名武装,听其调遣。龚楚对红军游击队的习惯、行动方式都了如指掌,这让敌方看到了“一网打尽”的机会。
那时,党中央并不知道龚楚已经叛变,他本人也极力掩饰身份变化。他把手下伪装成“红军游击队”,打着熟悉的旗号在赣南、湘南一带活动。起初,因为不了解我党指挥机关的具体位置,他有点像没头苍蝇,只能乱转。
后来,他碰到了一支由余汉谋派出的百余人反革命武装,双方一合计,干脆演了一出对战的“戏”:龚楚带人假装与这些武装激烈交火,再“把敌人赶跑”。随后,他又刻意放出消息,说自己击溃了余汉谋的精锐部队。
当时,苏区游击队长期处在艰难局面,对胜利极度渴望。听说有一个“老红军”打了个漂亮仗,许多同志本能地产生亲近感。驻扎在附近的秘密交通员赖文泰、游击队长贺敏学以及指挥机关后方主任何长林等人,陆续派人同龚楚接上关系。
龚楚抓住这个机会,表示希望“请陈毅、项英到湘南加强领导”,以便统一指挥各路游击力量。他的说法听上去冠冕堂皇,何长林也从旧日印象出发,相信他还在革命阵营,于是主动帮忙,建议写信说明情况。信写好后,何长林在末尾亲笔签名,这无形中又增加了可信度。
信送到陈毅和项英手中时,两人身处极其危险的环境。红军主力已经离开,留在苏区的部队零散分布,敌人“围剿”频繁,外界信息更是紧张。听说有老同志打了胜仗,还愿意配合“加强领导”,项英很高兴,当即有去见面的意向。
陈毅却在信里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——“加强领导”。这四个字看似平常,却让他起了疑心。
在他心里,龚楚是一个一向骄傲、很少服人的人。井冈山时期起,就以“老资格”自居,话里话外少有谦虚。现在忽然用“加强领导”这种说法,请人去“指挥自己”,味道明显不对劲。更何况,当年长征初期,陈毅在组织架构中一度没有明确职务,而龚楚早已是中央区参谋长。论资历和地位,龚楚也不会轻易放低姿态。
陈毅对项英说:“斗争这么残酷,人心又难测,还是缓一缓,看清再说。”这一句提醒,实际救下了两人的性命。
等不到回复,龚楚开始沉不住气。既然把人骗不出来,他就打算反过来“请君入瓮”。他发出通知,要求各路游击队干部和后方工作人员到天井洞开会。很多人还沉浸在“老红军打了胜仗”的印象里,没有意识到危险正一步步逼近。
三、天井洞血案与陈毅脱险
天井洞会议那天,贺敏学走到会场附近,抬眼一看,四周戒备异常森严,敌人火力布置严密,这和以往内部会议的状态完全不同。他心中一紧,刚想转身离开,身后冷不丁顶上了几支手枪。
危急关头,他猛地推倒身旁一人,借力翻滚,冒着密集火力冲出封锁线。最终,他身中数弹,滚下山坡,勉强脱身。可以说,是多年游击经验和一点点运气救了他一命。
与他相比,已经进场的干部们就没有这么幸运。龚楚在会场上大谈“共产党没有出路”“大家投降还有活路”之类的话,直到那一刻,很多人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计。会场内枪声骤起,同志们举枪还击,但由于对方早有安排,火力占尽优势,这场所谓的“会议”,迅速变成一场屠杀。
当天,50多名同志牺牲,只有六七人带伤突围。他们趴在山坡上,一点点向指挥所方向爬去,想尽快把消息送到陈毅、项英那里。
与此同时,何长林在威逼利诱之下选择投降。为了讨好龚楚,他主动献策,说自己有办法找到陈毅和项英的位置。龚楚当即许诺:“只要抓到陈毅,你就是头功。”一句话,把他推得更深。
不久,他们在路上碰到正外出买米的侦察班长吴小华。何长林笑着打招呼:“小吴辛苦啦,又去买米啦!”吴小华看见老首长,条件反射般回答:“何主任辛苦了。”
何长林随口介绍:“这是从湘南来的参谋长,有事要找陈毅。”吴小华打量了一眼,发现对方一身新军装,衣服整洁,和周边游击队员身上那种磨损的旧棉衣并不一样,心里顿时起了疑。他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不知道他们在哪。”
“你是侦察班长,怎么会不知道?”何长林一句反问,已经带出威胁意味。对方人多势众,自己枪也被没收,吴小华明白,正面反抗只有送死。权衡之下,他决定利用对方的恐惧心理做最后一搏。
在他们的逼迫下,他只得带路,但一路上不断“吓唬”他们,说司令部有二十多人,每人一把驳壳枪、上百发子弹,前不久还有三百多人的游击队来此驻扎。听得龚楚一方人人心慌,将子弹推上膛,随时准备硬拼,生怕真遇上大部队。
接近哨岗时,吴小华突然转身,指着身后大喊:“他们是反动派!”话音刚落,哨兵立即鸣枪示警,朝敌人射击。敌人也猛烈开火,在乱战中,吴小华和哨兵先后滚下山坡,生死未卜。
指挥所方向传来的枪声,让陈毅、项英等人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,迅速组织撤离。几人带着少数警卫,快速向后山转移。等到局势稍稳,零散信息汇总起来,他们才确认——龚楚真的叛变,而且已经设下重重陷阱,要把游击队连根拔起。
龚楚这边,对着山上的哨位射了一阵子,终究不敢贸然冲上去。一方面他心里也有顾忌,被吴小华“预告”的那支“几百人游击队”让他不放心,另一方面,山地作战对攻击方不利,一旦判断失误,很可能遭到反击。他最终选择撤退,没有硬攻。
抓捕陈毅、项英的计划宣告失败,他心里十分不甘。此后,他带队在湘南、赣南游击区继续搜捕,张贴布告,悬重赏通缉陈毅、项英,对曾经支持游击队的群众大肆清算。何长林则利用过去的关系网,把许多与游击队有联系的老乡逐一指认出来,很多人因此被杀。
在这过程中,有一位红军将领的遭遇尤其令人叹息,那就是蔡会文。他1910年出生,20岁出头就表现突出,被毛主席、罗荣桓看中,破格提升为军政委。中央革命根据地第一、二、三次反“围剿”中,他所在的第3师战功显著,曾活捉国民党师长张辉瓒,毛主席还专门作诗相赞。
1930年代中前期,他与黄公略等人一道,是红军队伍里颇具潜力的中青年将领。可在龚楚配合国民党大举“清剿”的过程中,蔡会文在湘南游击区被捕。当时他身负重伤,敌人妄图从他口中套出情报,他宁死不屈,始终没有透露组织秘密,最终惨遭杀害,牺牲时只有28岁。这样的鲜明对比,更让人看到叛变所带来的直接后果。
四、再投再叛与晚年回乡
时间来到1949年。经过辽沈、淮海、平津三大战役,中国人民解放军已经牢牢掌握战略主动权。1月,天津国民党守军被全歼,北平通过谈判和平解放。接着,绥远等地效仿北平模式,通过协议实现和平解放,这一连串变化表明,国民党在大陆败局已定。
同年10月,解放军进至江北地区,国民党很多地方部队或被歼灭,或四散撤退。龚楚此时已是国民党地方武装的一个保安司令,带部队逃入广东乐昌县瑶山一带。他看在眼里的,是国民党军节节败退的现实。
共产党方面给他来信,劝其投诚。他大致明白,所谓“光复大陆”已无可能,继续负隅顽抗无非死路一条。权衡再三,他选择向曾经的老上级——如今已是四野主力统帅的林彪方向投诚。
那一刻,他很清楚自己曾经给红军造成的损失,所以主动要求见林彪,想当面请罪。命运的讽刺之处在于:当年他在红军里是前委常委、军区参谋长,而林彪还只是连长、营长。短短十余年,林彪已指挥百万大军,而他却成了溃败国民党的一名地方司令。

组织上并没有安排他见林彪,只让下辖部队的一位师长出面接洽。对一个极看重“面子”的人来说,这种落差十分刺痛。龚楚心里很不舒服,但也只能接受现实。
1949年12月,中央决定解放海南岛。由于龚楚与海南守军总司令薛岳是同乡,叶剑英考虑到这一点,希望借助他的关系做策反工作,争取少流血多解放。龚楚表面上答应,准备前往香港,再转道海南。
然而,当他到香港后,却打了退堂鼓。他很清楚自己的“旧账”——两次叛变、设局捕杀战友、配合敌军“清剿”游击区,这些都不是小事。他开始害怕:一旦任务失败,或者回到解放区,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审查和处理?在这种恐惧心理支配下,他做出了再次叛逃的选择,留在香港,不再前往海南执行任务。
从那以后,他在香港长住下来,改名“龚松庵”,从事实业,做生意、办公司,逐渐积累相当财富。蒋介石曾希望借他在香港的关系网,让他秘密收编残余部队,为将来反攻大陆做准备。他权衡局势后,婉拒了这个要求。他已经看得很明白,国民党在大陆翻盘无望,自己多次在风口浪尖上摇摆,实在不愿再卷入这样的漩涡。
在香港一住,就是四十多年。生意顺利,物质上并不缺什么。但随着年岁渐长,“落叶归根”的念头越来越重。中国人对故乡的感情很难彻底割断,即便自知罪责,在想回去这件事上,他依然比谁都矛盾。
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相关决定,对建国前原国民党人员在战争时期的罪行原则上不再追究。这个信息传到香港,引起不少老人的关注。龚楚也敏锐地捕捉到,这是一个可能回乡的契机。
1990年9月,他已近九十岁,与妻子在亲属陪同下,从香港乘车北上,抵达广东韶关。地方政府得知情况后,向上级请示如何对待这位复杂人物。上级指示是:把他回乡定居的问题作为人民内部矛盾处理,按原国民党中级军政人员接待,至于政治上的安排,暂时不作特殊考虑。
回到熟悉的土地后,他做了一件事,颇值得注意。他提前准备好三封信,分别寄给邓小平、王震、杨尚昆。这几位,都是早年在革命道路上有交集的老同志。信中,一方面表达对旧日同事的问候,一方面提出希望允许自己在家乡定居的请求。
考虑到自己的身份,他还让侄孙龚洪水代自己给邓小平发了一封电报,先打个招呼,说“人已经回来了”。这封电报,是一次试探,也是一种求情。
邓小平对龚楚并不陌生。1920年代末到1930年代初,两人在红七军、百色起义时期有紧密合作,对方的军事能力、工作作风,他都了解。那些年一起打过仗、吃过苦的经历,并不容易从记忆中抹去。随着时间推移,毛主席、朱德、陈毅等老一辈领导人相继离世,当年“朱毛龚”中的两人早已入土,只剩这个多次走错路的“旧人”还活着,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让情感更复杂。
邓小平收到电报后,亲自拨电话给龚楚。电话接通时,龚楚双目几乎失明,听力也大不如前,只能紧紧抓住话筒,辨认那熟悉的声音。据在场亲属回忆,他一边听一边止不住流泪,但话却不多,说得较多的是“对不起”“多谢照顾”之类简短句子。
这个电话,并不能抹去过去的恩怨,也不是为他“正名”。更多是一种历史层面的交流:曾经在同一支队伍里并肩,同样经历过革命初期的挫折和牺牲,但后来走出的路完全不同。到晚年再回头,很多话已经无需明说。
龚楚回乡后,他的侄孙开始在乐昌投资办企业,并积极牵线搭桥,引入外来资金。据统计,1990年代,他帮助当地引进了数亿元投资规模,对当地经济发展确实起到一定作用。就个人动机来说,这既是经商行为,也可以看作他试图弥补往昔损害的一种方式。
然而,不管他晚年做了多少事,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:在中国革命最艰难的岁月里,他的两次叛变,给红军和苏区造成了实实在在的损失,许多干部战士付出了生命代价。这些账,历史不会忘记。
如果把龚楚的一生放在20世纪中国大动荡的大背景里,或许可以看到更多层面:少年从军、早期追随革命、屡立战功、走上高位,随后在挫折中丧失信念,在诱惑和恐惧下多次倒戈,最后老年远离权力中心、在商界谋生、再又试探性回乡。他的经历里有时代烙印,也有个人性格弱点放大的痕迹。
不能否认,他在红军初创时期确实有过重要贡献;也同样不能回避,他在关键节点作出的选择,让自己从“朱毛龚”之一,变成被许多老战士痛心唾骂的“红军第一叛徒”。晚年回乡、致信邓小平,只能说明他在生命末段愿意面对故土与旧人,却不足以冲淡过去那些沉重的历史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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